
【不■■就無法出去的房間】
⠀⠀⠀人(Human)在於神(God)之後,這樣的說法存在疑問。
⠀⠀⠀單純論字母的順序或許是如此,但人與神的概念是優先於字母出現,還是由字母框定出普遍理解的「人」與「神」界線,阿爾弗雷德沒有多加研究,也不打算做出定論,但如果非要討論這個話題,他認為,也可能是因「神性」出於「人性」解釋,因此「神性」的背後,仍舊為「人性」掌控。
⠀⠀⠀而如果撇除神性,構築人的表裡不外乎於意識與空間。
⠀⠀⠀簡單來說,意識即思考,空間即外在,兩者可以單獨存在也可以交互影響,在體驗與反思中構築起個體的概念。而當兩者獨立存在,不可避免會相互碰撞,即使否認「存在」的事實,使人不快的事物依舊會停留眼前。使得相較思想意識,更容易讓阿爾弗雷德感到不悅的是,所見之物存在的事實。
⠀⠀⠀比如,在他討厭事物排行榜第一名是不可名狀,第二名是人潮,而人潮發生的可能性比不可名狀出現的機率高,使他偶爾會對人多的地方產生如面對不可名狀的厭惡。
⠀⠀⠀「嘖。」阿爾弗雷德丟棄禮儀的嘖了聲。
⠀⠀⠀順帶一提,他討厭的第三名,是被迫帶著搞不清楚狀況的人一起面對不可名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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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意識與空間皆可扭曲,只要多次接受認知汙染,依身體的適性也會逐漸理解不可名狀的語言。而說到語言,那是群體為了溝通發展出來的規則,一旦了解規則,也代表具有群體的適應性,這使人聯想,接受過越多次的認知汙染,自己早已不是自我認知的個體。
⠀⠀⠀字型逐漸扭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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⠀⠀⠀「不■■就無法出去的房間。」
⠀⠀⠀威廉有點興奮地唸出懸掛門上的告示牌,雜訊與扭曲的刻寫已轉換為威廉可以理解的文字,他因亢奮而微笑,嘴角微微抽搐,喜悅的雙眼發紅。若在平時他會懷疑,但在受了一整週世間推銷節日的想法,潛移默化認為情人間便該如此,他只來得及為從天而降的正當藉口雀躍,毫無反抗的接受外在的規則。
⠀⠀⠀阿爾弗雷德手上還抱著要帶回家的食材,牛皮紙袋被食品撐得變形,受收銀員順道塞入的廣告單突出一角,散發巧克力的甜膩氣味。無鹽奶油在冬季不用冷藏也不會融化,但沒有把需保鮮的食品立刻放進冰箱裡,被食物可能產生敗壞規則的束縛,使阿爾弗雷德渾身不自在。
⠀⠀⠀左邊是躍躍欲試的威廉,腿上是該盡快放進冰箱的食物,環繞空間是整潔又有點溫馨氣息的小房間,現實與魔幻交錯,唯一讓他有實感的,只有習慣性收在腿側的骨製槌子。
⠀⠀⠀他瞥了朝自己投以期待目光的威廉,先在心裡慶幸他依舊保有理智,不至於直接撲上來;接著勸自己放下朝威廉腦門一槌大喊「Amen!」的驅魔行動,決定發表對於規則的質疑。
⠀「越簡單的規則,越要懷疑他的準確性,以及空間定義是否與我們認知相同。」
⠀⠀他一個深呼吸,彷彿準備誦唸咒語的開口。
⠀
⠀⠀「比方說,離開的涵義為何?
⠀⠀⠀ 若目標在於離開異常現象,但門外的,是我們認知的現實嗎?
⠀⠀⠀ 異常發生的對象與範圍,作用於房間或僅侷限於門?
⠀⠀⠀ 離開指的是這個房間,還是整個異常現象?
⠀⠀⠀ 退一步說,房間的範圍僅限門內空間?
⠀⠀⠀ 如果我不認為打開房門,就屬於離開房間,會是如何?
⠀⠀⠀ 若我認知已經離開,則房間是否存在?
⠀⠀⠀ 當我認知條件完成,即代表可離開?
⠀⠀⠀ 條件判斷依據為何?
⠀⠀⠀ 我們所認知的完成,該如何進行證明?」
⠀⠀⠀他知道自己必須再快一些,空間的規則才不會蠶食兩人的心智。他本可以將質疑說得更有理論邏輯,還可以輔以佐證,但為方便威廉吸收他所提供的真實,阿爾弗雷德無視一旁他的嘀咕,繼續與規則本身辯駁。
⠀⠀⠀「⋯⋯就明明一下就好,我來用就好了。」
⠀⠀⠀
⠀⠀⠀甘甜氣味的引誘對他毫無作用,外在提供的條件對他沒有吸引力,以愛為目的的節日不需質疑規則之人,待門受不了阿爾弗雷德的詭辯,最終默默敞開。
⠀⠀⠀門後的現實並不影響威廉的心情,對他而言不過是可以回去熟悉的地方,開心的把阿爾扛在肩上,一手推輪椅的帶回家享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