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p of page

【貓之日】

⠀⠀⠀清早跟自己道早安的威廉,頭上出現貓耳,背後疑似有貓尾巴在左右晃動。

⠀⠀⠀雖然是他最喜歡的緬因貓耳朵跟尾巴,草原褐色尖尖的耳朵上豎立白色絨毛,蓬鬆的大尾巴貓毛根根分明,細柔宛如羽毛,捕捉人類的視線讓人情不自禁無法移開視線,但阿爾弗雷德第一個考慮到的問題,是自己是否產生認知污染。

⠀⠀⠀他揉了眼睛,按壓眉間,威廉身上招搖的耳朵跟尾巴依舊還在。如果要確定自己有沒有認知產生偏差,讓一個第三者進行旁觀描述,是很有用的辦法,所以他決定先打給赫爾加。


⠀⠀⠀「您所撥打的號碼,目前無法接聽。」

 

⠀⠀⠀阿爾佛雷德不快的嘖了聲,認為防範未然總比什麼也不做好,轉而撥打舊日月宗合作的醫療機構,打算預約做認知檢查。
 

⠀⠀⠀「等一下啦,不是應該先關心我嗎。」看阿爾只是遠遠的接連打著電話,威廉委屈的快步搶下手機,跪在輪椅旁邊討著阿爾的注意力,但只是輕輕抓住輪椅,還是抵不過阿爾在扶手輪上的猛力一轉,輪椅悄聲無息的從威廉的掌控下滑出去。

 

⠀⠀⠀「不要過來,我不確定現在是你的問題,還是我的問題。」

⠀⠀⠀皺眉觀察威廉,思考著他是長出了貓耳貓尾,還是被替換成天生就有貓耳的威廉。無法確認眼前這小子是否有被替換,不如說如果真被替換,因不可名狀中也存在可以讀取被替換者記憶的存在,即使是親近之人,也極可能無法分別,因此阿爾對於自己無法判斷絲毫不感愧疚。

 

⠀⠀⠀「哪有這樣的。」

⠀⠀⠀忽略威廉的抱怨,阿爾伸著手要他把手機拋過來,一點也不想接近他。而威廉也將計就計,拿著他的手機不放,作勢要打電話的將螢幕貼在臉頰上。

 

⠀⠀⠀「現在這是我的了,要不然你來拿,要不然我幫你打電話。」

⠀⠀⠀「滾。」

 

⠀⠀⠀因威廉有用他的手機亂回覆交代訊息的多次前科,比方某次他希望請赫爾加回電,但威廉卻發了「我在跟威廉共度兩人時間,請勿打擾」的訊息,氣得他扣了威廉整個月的薪水。

⠀⠀⠀感到阿爾全力拒絕自己,喪氣的樣子不僅顯現表情,也表現在貓耳跟尾巴上,雙耳回下扁平的變成飛機耳,長毛尾巴掃在地上,看來可憐巴巴。

⠀⠀⠀「我覺得不是你的認知問題⋯⋯因為我也感覺的到你看到的東西,是一對貓耳朵跟長尾巴對吧?然後是⋯⋯挪威森林貓的那種?」

⠀⠀⠀「是緬因,北美洲最老的天然貓種,以體型跟長毛聞名的緬因貓。」

⠀⠀⠀「好好好,緬因。」

⠀⠀⠀對阿爾強調品種的執著無奈,拉著自己頭上的耳朵,毛茸茸的貓耳彈回原位,還靈活的轉動聆聽不同方位的聲音,看起來就像是真長在威廉的身上。

 

⠀⠀⠀「不知道是不是受邪靈的影響。」

⠀⠀⠀「怎麼可能?」

⠀⠀⠀他沒讓威廉上過前線,以他的體質也不可能受不可名狀附身,不太可能被不可名狀影響,而即便有聽說過讓人變異的不可名狀,但阿爾弗雷德從沒聽過,能讓人長出貓耳跟貓尾的情況。

 

⠀⠀⠀「這麼說起來,前幾天有隻小貓跑進家裡,雖然我有抓到,但它像水一樣流掉,流過指縫時便成好多隻,想要再抓得時候卻在家裡消失無蹤,想想那該不會是邪靈吧。」

⠀⠀⠀「要編故事也編的完整一點。」

 

⠀⠀⠀由探討原因也不一定能解決威廉身上的問題,阿爾揮著手要他自己打電話去舊日月宗相關診所掛號。但不打還好,一打知道最近有不少驅魔人都遇到了一樣的情況,特別是戴環者,他們都遭遇了跟威廉描述相同的情況,並目前沒有找到治療方法,可聽說放著兩三天自己就會消失。

 

⠀⠀⠀「在我感覺起來沒有什麼區別,就是對聲音比較敏銳而已。」

⠀⠀⠀彎曲手指的搔搔耳朵,手指被沾上貓毛,威廉不疑有他的以舌尖舔掉細毛,又像是伸出爪子般在原地慵懶的伸展肢體。他不由自主展現貓的習性,悄聲無息走道輪椅前方跪下,撒嬌地將臉龐擠進阿爾懷裡,問他不在貓耳消失之前多摸摸看。

 

⠀⠀⠀即使眼神抗拒,可靈活的貓耳就在眼前,使人感到心臟凝固般揪起,難以呼吸,視線無法轉移,猶如被一種名為的不可名狀控制。人類只能臣服在柔軟前,崇敬那桀驁不馴但優雅的神祕姿態,語言被牠們同化,再伶牙俐齒的理性都會潰敗為喵喵叫。

⠀⠀⠀抬手,低頭,如果說得優雅一點,阿爾弗雷德像是在尋找威廉身上的氣味,陽光、紫丁香、紫羅蘭、蜂蜜,從髮頂到頸肩,頸窩皮膚的氣息與晨光溫暖揉合,顯得深遠又濃郁,難以想像自己會對威廉的氣味不可自拔,阿爾弗雷德將鼻尖埋沒貓耳間的髮絲,滿足的鼻息似長嘆。

 

⠀⠀⠀「讓人心曠神怡。」對著敏銳的貓耳低語,總是冷淡的語調透露溫柔,惹得威廉身體緊繃。

⠀⠀⠀「阿爾,你說我……」

⠀⠀⠀「貓好,很好,非常好,貓。」

⠀⠀⠀與威廉心中的雀躍毫無關連性,但說得直白一點,阿爾弗雷德只是在吸貓而已。

 

⠀⠀⠀比起威廉本人,只對貓耳跟貓尾巴感興趣的阿爾弗雷德愉快撫摸毛絨,讓威廉感到自己在他心中終究比不上貓的地位,卻又因貓的要素可以得到他親暱的觸摸,感到情緒複雜。

 

⠀⠀⠀「人類沾一點貓就廢了。」

⠀⠀⠀威廉嫌棄的表示,並把貓列為情敵之一。

bottom of page